爆炸的冲击波,震得窗户哗哗作响。
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他冲出房门,翻身上马,朝着工坊区疾驰而去。
一路上,全是惊慌失措的人群。
哭喊声,尖叫声,混成一团。
越靠近现场,空气中的焦糊味就越浓。
那座新建的,被林望寄予厚望的二号炼焦高炉,已经变成了一堆扭曲的、燃烧着的废铁。
烈火熊熊,浓烟滚滚。
周围的工棚,也被引燃了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地上,躺着十几个非死即伤的工匠。
他们有的被烧得面目全非,有的被飞溅的铁块砸断了胳膊腿。
哀嚎声,呻吟声,此起彼伏,如同人间地狱。
林望的脸色,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这是哈密卫建立以来,发生的第一起,也是最严重的一起生产事故。
“快!救人!先救人!”
他对着赶来的士兵大吼,声音已经嘶哑。
张猛也赶到了。
他看着眼前的惨状,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疯了一样在伤员中寻找。
“铁牛!铁牛!你在哪儿?”
很快,他在一堆烧焦的木料下,找到了他的同乡。
铁牛的半个身子,都被压在了下面,已经烧成了焦炭。
另外半个身子,也血肉模糊,看不出人形。
只有那只粗糙的大手,还保持着生前用力刨东西的姿势。
张猛跪倒在地,伸出手,想去碰一下他的手。
可他刚一碰到,那只手就化作了飞灰。
“啊——!!!”
张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的眼泪,像断了线的珠子,滚滚而下。
他想起了铁牛来的时候,那副憨厚的笑脸。
“猛哥,你说的是真的?来这就管饱饭?”
他还想起了前几天,铁牛兴奋地跟他说,他学会看火候了,下个月就能当小组长了。
一切,都没了。
张猛慢慢地站起身,通红的双眼,死死地盯住了正在指挥救援的林望。
他像一头发怒的公牛,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。
他一把抓住林望的衣领,将他从马上拽了下来。
周围的亲兵大惊失色,立刻就要拔刀。
“都住手!”林望喝止了他们。
“头儿!”
张猛的声音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小主,
“你看看!你他娘的给我好好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