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未亮,营地便已忙碌起来。
侍卫们将胤禩与十四从帐内带出,二人皆是一身素色常服,手腕被轻便的锁链缚住,明确象征着阶下囚的身份。
比起张晓,他们俩已经算舒服了,起码乌篷车还有个盖儿,她被打了二十杖不说,回去的车还是风吹日晒的露天囚车,素日里穿的比小答应不相上下精致的制服也脱了下来,头发也散着,就这么风餐露宿的回京城去。
说句不好听的,若非她是虐文女主,能不能活到京城都难说。
太子亲自前来“送行”,脸上挂着虚伪的关切:“八弟,十四弟,一路保重。待你们真心反省过错,汗阿玛或许会从轻发落,莫要再行糊涂事,辜负汗阿玛的苦心,今日就要正式开始行围,哥哥我呀,就不远送了。”
胤禩面无表情,垂着眼懒得理会他的虚情假意;十四则狠狠瞪了他一眼,啐了一句“假惺惺”,便转头看向别处,不愿再多看他一眼。
侍卫们不再耽搁,将二人请上特制的乌篷小车,一声令下,押解队伍便缓缓启程,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。
车轮滚滚,载着两位落难皇子,也载着一场即将席卷朝堂的权谋风暴,渐渐消失在塞外的晨光之中。
稍晚的行围,因为昨天的事情,所有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及消失的八阿哥,并且悄悄观望康熙的状态。
此时康熙一身戎装,依旧是一箭射中了一只公鹿,宣告行围的开始。
似乎昨天根本无事发生。
敏敏站在曦滢身边,心有余悸的小声蛐蛐紫禁城争权夺利的斗争还是太凶残了,曦滢面不改色:“你们草原上的斗争难道不是?想想噶尔丹跟他哥哥侄儿的斗争,他们这会儿至少还有命在,不错啦。”
她也就是被她阿爸保护得太好了。
敏敏一想,又觉得好像也是,于是闭嘴不说了。
行围场上马蹄声渐起,偏生阿喇布坦,目光自始至终黏在曦滢身上,献殷勤的举动直白热切,半点不掩饰心意。
这会儿见曦滢站在坡上观战,立刻策马奔去林间,亲手摘了一束开得最盛的沙棘花,小心翼翼拢在袖中,生怕被风沙吹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