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个人被拖向通风口,膝盖撞在梯子横档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
右手本能地去摸腰间的刀,缚恨索突然地弹开,金属链缠上那只手的腕骨,勒出一道血痕——不是人血,是黑褐色的黏液,沾在皮肤上火辣辣地疼。
刀光闪的刹那,我看清了她的指甲缝里嵌着的东西:不是灰,是碎瓷片,和当年我家厨房那套蓝边碗的釉色一模一样。
三截断指掉在地上,眨眼化作灰烬。
唯剩一节指骨,泛着青白色,上面用细针刻着个字。
我蹲下身拾起指骨,指骨贴着掌心的瞬间,识海突然翻涌。
惊云残识的震动变成细语,像风吹过野人山古阵的铜铃,带我钻进一段被封印的记忆——
殡仪馆的深夜,白瓷砖墙泛着冷光。
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7号柜前,金属柜门拉开时,我看见里面躺着个穿校服的女孩。
她的校服领口沾着血,胸口却在微微起伏——她还活着!
真名持有者不能醒,至少现在不能。男人摘下橡胶手套,袖口滑开半寸,露出枚徽记:九根青铜柱环绕一口井。
我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——这和野人山密室石壁上的图腾一模一样,是饲主名录的标记。
画面突然扭曲,女孩的脸慢慢转向我。
我看见她手腕上的红绳,看见她睫毛在抖,看见她嘴唇动了动,像是要喊。
识海地一声,我猛地栽倒在梯子上。
指骨掉在地上,我喘着粗气去摸后颈的静音茧,刺青的灼痛让我清醒些。
原来7号柜不是停尸柜,是囚笼。
他们把活人当容器养着,用我妹妹的记忆当饵,等的是第九即初代的血脉——就像当年野人山古阵里那本名录,第九个名字被血线勾了又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