寅时的露水,打湿了窗棂,林嫚砚被腕间血玉的震颤惊醒。
手背上嵌着的血玉泛着幽幽红光,半红半白的印记里渗出缕缕血丝,在被褥上漫延成细小的溪流,蜿蜒着指向窗外拉林河的方向。腹中的双脉婴儿踢腾得厉害,像是在抗拒某种来自水底的呼唤。
“这是又不舒坦了吧?”陈怀夏披衣起身,油灯刚凑近,血玉突然射出红光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。
奇怪的是,墙上的影子身后还跟着个模糊的黑影,正往拉林河方向拖拽他们的影子,“这邪祟竟能缠上影子!”他挥剑砍向黑影,剑刃穿过影子却毫无作用,墙上的黑影反而更清晰了些。
窗外传来“咕咚咕咚”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拉林河底砸石头。
两人推开门,只见夜空下的拉林河泛着诡异的红光,水面上漂浮着无数血玉珠,珠里都映着同一个景象:河底沉着座石棺,棺盖正在缓缓打开,里面渗出黑雾,在水中组成个巨大的黑花印。王老汉家的狗对着河面狂吠,突然栽倒在地,抽搐着吐出白沫,嘴角挂着血丝。
“狗咋成这样了?”林嫚砚刚要上前,就见血玉珠里的石棺完全打开,里面钻出个黑影,正往水面飘来。她手背上的血玉突然发烫,与河面上的血玉珠产生共鸣,珠里的黑影突然转向她,做出个招手的动作,“它在引咱们过去!”陈怀夏握紧桃木剑,剑刃的红光与血玉呼应,在两人周围形成屏障,“小心有诈!”
回到屋里,奶奶的日记在桌上自动翻开,空白页浮现出血字:“拉林河连通阴阳两界,河底沉有守玉人初代石棺,封印着玉脉本源煞气。月圆之夜,煞气易冲破封印,需以双脉精血加固。”墨迹未干,又渗出行小字:“石棺里藏着守玉人的秘密。”
收拾行囊时,林嫚砚发现王老汉给的双脉符玉佩在发光,玉佩上的纹路与血玉印记渐渐重合。她将玉佩系在颈间,血玉的灼痛感立刻减轻不少。陈怀夏往桃木剑裂缝里滴了滴精血,剑刃突然浮现出幅河底地图,标注着石棺的位置,旁边刻着“小心尸煞”四个字,“这是爹勘探队留下的警示!”
天蒙蒙亮时,两人往拉林河赶。刚过珠尔山山脚,就见河边散落着血玉碎片,拼起来是个石棺的图案。岸边的芦苇都朝着河面倒伏,草叶上凝结着黑霜,太阳出来后非但不融化,反而越结越厚,“这煞气比珠尔山里的还重!”
快到河边时,河水突然漫过河岸,朝着他们涌来。浑浊的河水里漂浮着无数血玉珠,珠里映着村民们的身影,他们正往河心走去,眉心的黑花印泛着绿光。王老汉带着几个村民在岸边哭喊,却不敢靠近河水,“他们像中了邪似的,拦都拦不住!”
林嫚砚手背上的血玉突然发光,射出红光击中最近的血玉珠。珠里的村民突然停住脚步,眼神短暂清明:“救……救命……有东西拉我……”话音未落,他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向河心,珠里浮现出个黑影,正拽着他的脚踝往下拖,“是尸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