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复,甲等清污预案启动。

所有单位,按一号方案就位。

外松内紧。”

“对已暴露的红色目标,启动‘饵雷’程序。

把他们想要的情报,通过‘可靠渠道’送过去。

记住,要七分真,三分假。

真的部分,要足以取信;

假的部分,要足以致命。”

“另外,启动‘家园卫士’协议。

所有上报受到威胁的兄弟及其直系亲属,立刻接入保护程序,安全转移。”

他一条条命令清晰下达,

每条命令都对应着预案中演练过无数次的应对措施。

挂断红色电话,

蒋文杰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楼下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。

阳光很好,车水马龙,一派繁华景象。

谁能想到,这片繁华之下,一场蓄谋已久的叛乱正在蠢蠢欲动,

而另一张更大、更致命的网,已经悄然张开,静待着猎物自己撞进来。

蒋文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冰冷。

太子辉以为自己在进攻。

殊不知,从他决定反叛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
这场仗,在枪声响起之前,胜负就已经定了。

而决定胜负的,不是刀有多快,枪有多猛。

是人心向背,是制度碾压,

是李湛早在离开前,就为这片江山筑起的、看似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堤坝。

——

上午9点40分。

曼谷北郊,

池谷私宅,枯山水庭院。

晨光穿透精心修剪的竹帘,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庭院里的锦鲤在池中懒洋洋地游动,

潺潺的流水声本该让人心静,此刻却只衬得茶室内的死寂愈发沉重。

池谷弘一跪坐在主位,腰背挺得笔直,如同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。

他面前矮几上,没有茶,只有几张摊开的、触目惊心的照片。

照片是刚刚送到的,由他最信任的老管家亲自递上。

照片上,是他的义子,池谷健太郎。

那个平日里野心勃勃、偶尔让他皱眉的少壮派领袖。

现在却成为一具躺在肮脏路边的尸体。

眼睛瞪得极大,凝固着死前最后一刻的惊愕、不甘与深深的困惑。

胸口有一个明显的、致命刀伤造成的血洞,身下泥土被染成深褐色。

周围散落着扭曲变形的汽车残骸,以及另外几具山口组成员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