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铜绿山,龙脊巷道,阿大。矿监,胡庸。是不是你做的?”
他没有提高声调,但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铅块,砸在黑衣人的心头。
黑衣人身体又是一颤,喘息声变得更加粗重混乱。他试图低下头,用散乱的头发遮掩表情,但锁链的限制让他这个动作显得徒劳而可笑。他没有回答,但那剧烈波动的情绪和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,几乎已经是一种默认。
金葵并不需要他立刻开口承认。他采取了更冷酷的策略——替对方“复盘”。
“龙脊巷道,又黑又潮,尸臭能把人熏晕过去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将那地狱般的场景勾勒出来,但是阿大命大,靠吃其他矿奴的尸体活了下来,
“阿大躲在那些发胀腐烂的尸体后面,以为自己安全了。以为被锐金卫救出来,就能蒙混过关,殊不知,就在锐金卫的眼皮子底下,在锐金卫看守的军营里,杀了他!杀他的人,脚步很轻,比巷道里溜达的耗子还轻。选的角度很刁钻,正好是视觉的死角。那把三棱刀……”
金葵的目光似乎扫过黑衣人身体某个可能藏匿武器的位置,
“从肋骨缝隙里递进去,一拧,一搅,心就烂了。又快又干净,几乎没发出声音。然后,像没事人一样离开了,甚至可能还顺手检查了一下有没有留下痕迹。”
他描述得越是平静细致,就越是令人毛骨悚然。温良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令人作呕的巷道,胃里一阵翻腾。马善则微微蹙眉,似乎在脑海中构建那冷酷高效的杀戮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