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二武扯开他:“还想收保护费?”
“不收了,再也不敢了?”胖头痛哭流涕:“我就收了几次……”
时二武没有搭理他,而是转头问时五全:“他们除了抢了你的糖,还对你做过什么?”
那些晦涩的回忆,伴随着汹涌的情绪,全朝时五全扑去。
被堵在厕所里,叫天天不灵,叫地地不应的无助;被他们拿尿滋着玩的屈辱;藏在衣服底下的青红绿紫……
时五全嘴唇颤抖,语气坚定,将这些人对他做过的所有事情,一一复述了一遍。
时二武额角上的青筋横跳,吩咐时三双:“把五全带远点!”
时三双睁着猩红的双眼:“你打算怎么收拾他?”
“还没想好……先”
时五全却说:“二哥,你别脏了自己的手!我想自己来!”
姐姐说过,别人欺负他他打回去,那叫适当的回击。
“行!”
胖头欺负人的时候,只觉得浑身痛快,笑得比什么都大声。
可真轮到他自己被收拾了,却发现,这感觉……真屈辱!
……
时二武请了一天假,直接回了家,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家人,证实了时念念先前的猜测。
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攥成拳,因为过度用力,泛着微微白光。
她转头看向父母,说:“爹娘,听这说法,这几个小孩长得肥头大耳的,家人应该很溺爱他们。
可他们又出来收保护费,家庭条件不会太好,你们去摸摸底?”
时明德正有此意:“我现在就去县城!”
孩子都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,赵雅琴哭得眼眶都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让五全去上学了,万一,那些人看我们不在,又欺负他怎么办?”
时念念也正在考虑这一点。
老话说得好,物以稀为贵,可70年代,大部分的人都生一大串,对孩子的重视程度远不如后来。
又没有网络,群众的法律意识薄弱……
她走出去,蹲下身,平视时五全:“姐姐想让你休学半个学期,给我当小帮手,你愿意吗?”
她没把时五全当小孩就糊弄他,而是跟他商量:
“村里正在存钱,想在咱们新安村修建一个咱们自己的学校,等学校修好了,姐就送你去上学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