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虎认得她,是苏州府“回春堂”的女医苏微婉,据说医术不错,尤其是识毒辨药的本事,连太医院的老御医都夸过。他虽不耐烦女子插手查案,但也知道苏微婉的能耐,只好暂时放下手:“苏大夫,那你说说,这是什么毒?”
苏微婉蹲下身,从药箱里拿出一根银簪,轻轻探进碗里的残渣中。银簪接触到蟹粉的瞬间,顶端微微变了点颜色,不是砒霜那种乌黑,而是带着点暗绿,像蒙了层薄锈。她又闻了闻,眉头皱得更紧:“这毒……有点像夹竹桃汁。夹竹桃的叶、花、汁都有毒,无色无味,混在鲜美的蟹粉里,正好能盖住那点苦味,而且毒性烈,吃下去半个时辰内就会发作,症状就是面色青紫、口吐白沫。”
周虎愣了愣:“夹竹桃?那不是常见的观赏花吗?怎么会有毒?”
“夹竹桃毒性很强,只是平时没人注意。” 苏微婉站起身,看向张府的管家,“张府里种夹竹桃了吗?”
管家脸色发白,连忙点头:“有……后花园种了一片,是二公子去年从江南买来的,说开花好看。”
“那二公子呢?” 沈砚立刻问。
管家支支吾吾:“二公子……寿宴开始后就说身子不舒服,回房休息了,现在还在屋里。”
周虎眼睛一亮,立刻吩咐捕快:“去把张二公子请来!” 又转头看向沈砚,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暂时别离开吴县,要是真和你没关系,我自然不会冤枉你。”
沈砚没说话,心里却犯了嘀咕。张万堂的二儿子张承业,他见过几次——那人看着温文尔雅,每次来清味居都要订蟹粉豆腐,还总问他豆腐的做法,说要学了给父亲做。前几天张承业还来问过,“豆腐怎么才能放得久,不会轻易变质”,当时他只当是好奇,现在想来,倒像是在打听什么。
正想着,就见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被捕快带了进来。他面色有些苍白,眼神躲闪,看到地上的尸体时,腿一软,差点摔倒:“爹……爹怎么会这样?”
“张二公子,你后花园的夹竹桃,最近有人采摘过吗?” 苏微婉直接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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