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去扶,却因腿伤不便,动作受阻。
旁边两位战友也反应过来,连忙一左一右用力将那名叫做小武的战士架起来。
小武挣扎着,泪水顺着刚毅的脸庞滚滚而下,看着邓梓阳被石膏固定的腿,痛苦得无以复加。
邓梓阳深吸一口气,稳住情绪,目光严厉却又带着兄长般的宽容,紧紧盯着小武:“赵小武!站好!这是命令!”
军令般的口吻让小武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身体,只是眼泪依旧止不住。
邓梓阳这才放缓语气,一字一句:“那天的情况,是意外,是训练事故。”
“你是我的兵,更是我的战友兄弟。那种情况下,换做是你,你会不会冲上去?”
小武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,只是重重地点头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 邓梓阳的声音沉稳有力,带着一种令人心折的坦荡,“救你,是本能,也是责任。我的腿伤了,是意外,也是代价。”
“但这代价,换你活蹦乱跳地站在这里,值了!你不欠我什么,更不需要下跪磕头。”
“把腰杆挺直了,把这次的教训刻进骨子里,以后训练、出任务,更稳当、更机警,就是对我最好的‘报答’,明白吗?”
这一番话,没有华丽的辞藻,却掷地有声,充满了军人的担当与战友间生死托付的情义。
小武听着,眼泪流得更凶,但眼神中的惊惶与负罪感却逐渐被一种更加坚定的光芒所取代。
他再次挺直胸膛,用力抹了把脸,嘶声道:“是!班长!我明白了!我一定......一定不再给您丢脸!”
其他几位战友也深受触动,看向邓梓阳的目光充满了更深的敬重。
病房内的气氛,从最初的震惊与悲痛,转化为一种沉重却充满力量的肃穆。
众人这才围到床边,详细询问邓梓阳的伤情和恢复情况,讲述着部队里最新的动态,言语间充满了关切与鼓励。
邓梓阳虽然伤势在身,但精神明显振奋了许多,与战友们聊起天来,仿佛又回到了熟悉的军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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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再次推开,林晚晚拿着查房记录本走了进来。
她依旧是一身干净的白大褂,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沉静的面容。
“梓阳哥,该......” 她话未说完,便看到了满屋子的军人,微微一怔。
邓梓阳看到她,眼中笑意加深,朗声对战友们介绍道:“兄弟们,这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,我妹妹,林晚晚。这次多亏了她。”
他的语气自然而骄傲。
“妹妹?” 几位战友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晚晚,好奇地打量着。
其中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的战士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般说道:“噢——!原来你就是梓阳老念叨的那个‘晚晚妹妹’啊!”
“好家伙,可算见着真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