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深处,昏暗无光,弥漫着垃圾腐烂的酸臭。
那瘦小身影猛地一僵,浑身汗毛倒竖。咽喉处的冰凉触感如同毒蛇的信子,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。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人身上散发出的、远比黑湮城寻常恶徒更加冰冷纯粹的杀意。
“大…大人饶命!”瘦小窃贼声音发颤,几乎握不住那枚沉重的黑色令牌,“小的有眼无珠,这就还给您…这就还…”
他哆哆嗦嗦地将九幽令递向肩后。
凌天并未立刻去接,晦明刀依旧稳稳地架在对方脖子上,声音没有丝毫波动:“谁派你来的?”他不信一个普通窃贼会恰好盯上这枚看似不起眼的令牌。
“没…没人派我!我就是看您面生,想…想捞点油水…”窃贼都快哭出来了。
凌天目光微冷,刀锋微微切入皮肤,一丝鲜血渗出,瞬间变得乌黑,仿佛被刀身吞噬。
“啊!我说!我说!”剧烈的痛苦和诡异的景象彻底击溃了窃贼的心理防线,“是…是‘秃鹫’!西街的秃鹫!他让我们留意生面孔,特别是…特别是可能带着特殊令牌或印记的人…说是有重赏…”
秃鹫?凌天记下这个名字。看来这九幽令的确牵扯不小,刚到此地就被人盯上。
他收回晦明刀,一把拿过九幽令,冷声道:“滚。别再让我看到你。”
那窃贼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冲出小巷,瞬间消失在混乱的街道人群中。
凌天收起令牌,眼神凝重。这黑湮城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和复杂。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,并找到安全的地方消化囚冥骨蜥的力量。
角斗场?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。既能赚取源晶,又能磨砺战技,还能快速打响名头,让某些暗中窥探的势力有所顾忌——有时候,摆在明处的实力反而是最好的护身符。
根据酒馆听来的信息,他很快找到了位于黑湮城中心区域的巨大角斗场——“血戮武斗场”。
这是一座如同古罗马斗兽场般的环形建筑,由巨大的黑石砌成,表面浸染着无法洗刷的暗红色血迹。震耳欲聋的咆哮声、呐喊声、兵刃碰撞声从其中传出,混合着浓郁的血腥气和狂热的源气波动。
入口处人群熙攘,有兴奋期待的观众,有面色凝重的参赛者。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,上面用猩红的字迹滚动显示着即将开始的比赛和赔率。
凌天缴纳了十枚下品源晶的报名费,以一个化名“幽刃”登记。负责登记的老者瞥了他一眼,感受到那内敛却不容小觑的开脉境中期气息,并未多问,递给他一块写着号码的铁牌。
“新人?想去哪个等级场?”老者懒洋洋地问。
“最高能越几级?”凌天反问。
老者抬了抬眼皮,嗤笑一声:“开脉中期?小子,口气不小。这里可不是过家家的地方。规矩,连胜三场可越一级挑战,连胜十场可越两级。死亡率嘛…嘿嘿。”
“那就从同级开始。”凌天语气平淡。
他被引到候场区,这里聚集着数十名等待上场的武者,个个煞气腾腾,眼神凶狠地打量着新来的竞争者。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暴戾。
时间在等候中悄然而过…
不知过了多久!
“下一场!新人‘幽刃’,对阵‘疯狼’!赌盘已开,买定离手!”主持者歇斯底里的吼声通过扩音源阵传遍全场。
在震天的喧嚣中,凌天缓步走入巨大的沙土场地。对面,一个身材精瘦、眼神疯狂、舔着匕首的男子正狞笑着看他,其气息赫然是开脉六重,中期顶峰!
“又来个送死的肥羊!”疯狼怪叫一声,身影如同鬼魅般窜出,匕首划出刁钻的弧线,直刺凌天咽喉,速度快得惊人!
观众席上爆发出兴奋的吼叫。
凌天站在原地,仿佛来不及反应。
就在匕首即将临体的瞬间,他动了!
侧身,踏步,出刀!
动作简洁到极致,甚至看不清晦明刀是如何出鞘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