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璃儿玉锁清辉的辅助，净化工作终于摆脱了先前令人绝望的缓慢。那温润的绿光像一道活闸，既堵住魔气反扑，又给叶云湘的神魂敷上一层保护膜。他每一次引导、吞噬的魔气量比之前多了近倍，经脉撕裂的剧痛也被抚平大半。

时间流逝，泉眼周围的空气不再死寂。赤金色的涅盘之火从外围开始，一寸寸夺回失地。纠缠的黑气如被热水泼中的墨汁，发出细微的声，挣扎着消散。凤清颜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，她能清晰感应到灵火本源的雀跃——那是一种挣脱枷锁后的本能欢呼。

再有三刻，外围魔气就能清干净。凤清颜传音道，声音里带着久违的振奋。

龙清儿停下了来回踱步，靠在梧桐树干上长出一口气。她看着璃儿——小丫头双手死死抵在叶云湘背上，额头紧贴他的脊背，像只护食的小兽。那枚玉锁已从翠绿转为深碧，光华凝如实质，在她胸前化作一道细细的旋转星河。

璃儿，撑不住就歇会。龙清儿轻声说。

我能行！璃儿咬着牙，鼻音浓重，玉锁……玉锁说它还撑得住。

叶云湘没说话。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在灵火深处，吞噬之力凝成的灰色漩涡已推进到最后一层。再往前，就是魔气最浓郁的核心。那里没有散乱的魔气游丝，只有一片纯粹的、凝滞的黑暗。

等等。叶云湘忽然开口，你们有没有听见……心跳声？

众人一怔。凤清颜率先色变，她闭上眼，凤凰本源全力感应。三息后，她猛地睁眼，凤眸中闪过骇然：不是心跳，是脉动。那东西……在呼吸。

最后一层魔气屏障被撕开。

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漆黑色符文印记，静静悬浮在灵火最深处。它并非静止，而是在缓缓蠕动，像一颗寄生的心脏。没有外放的魔气，没有张扬的威压，但它存在的本身，就让周围的涅盘之火扭曲成诡异的弧度。

叶云湘的神识刚扫过去，一股寒意顺着虚无的联系反向蔓延。不是冲击，是渗透。像墨水滴入清水，瞬间染黑了他的感知。识海中幻象丛生——他看见自己的手变成了腐烂的骨爪，看见凤清颜的凤凰真火化作黑焰，看见璃儿胸前的玉锁崩裂成灰。

凤清颜的厉喝如刀劈入幻象。

叶云湘狠狠一咬舌尖，血腥气冲散幻象。他收回神识，额上冷汗如浆：天魔印记。不是散气，是烙在本源上的毒。

凤清颜的嘴唇失去了最后一丝血色。身为凤族少主，她太清楚二字意味着什么——那是上古卷宗里用血红朱砂标注的禁忌，是龙凤两族曾付出过半数精锐才勉强击退的灾厄。

能……能解吗？龙清儿的声音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