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下,宁祉煜右眼尾的泪痣清晰可见,眉头微蹙的样子让她想伸手抚平。
但她只是礼貌地后退半步:"我没事,Koi选手。您应该多陪陪苏小姐和令堂。"
宁祉煜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这样疏远的回应。"怎么了?"他压低声音,"是不是累了?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..."
"不用。"姜枝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,"活动还没结束,领队提前离场不合适。"
她转身走向另一位赞助商,留下宁祉煜站在原地,表情困惑而受伤。
但姜枝不敢回头,怕多看一眼就会崩溃。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活动终于结束,姜枝婉拒了战队同车返回的邀请,独自叫了出租车。
坐进后座的那一刻,她终于卸下伪装,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般瘫软下来。
手机震动,是宁祉煜的短信:【枝枝,出什么事了?为什么突然冷淡?】
姜枝盯着屏幕,眼前浮现露台上宁母轻蔑的表情。"那种女人"...原来在宁家人眼里,她始终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临时玩物。
她慢慢摘下发间的栀子花发卡,银质花瓣已经沾染了她的体温。这算什么?定情信物?还是...一个笑话?
出租车驶过黄浦江,两岸灯火璀璨如星河。姜枝摇下车窗,让夜风吹干眼角的湿意。
她想起宁母说的"十九岁生日宴",那大概就是她退场的时刻了,等宁祉煜手伤痊愈,等GUCCI合约稳定,等宁家找到合适的时机...
"小姐,去哪?"司机问道。
姜枝回过神,报出了宋迦瑶公寓的地址。她需要时间思考,需要远离那个充满谎言的地方。
手指划过手机通讯录,停在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上,欧洲FNC战队的运营总监,去年曾向她抛出橄榄枝。
或许...是时候考虑其他选择了。
回到公寓,宋迦瑶正在敷面膜,看到姜枝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:"怎么了?活动不顺利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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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枝摇摇头,径直走向浴室:"我先洗个澡。"
热水冲刷着身体,却驱不散骨子里的寒意。姜枝看着镜中的自己,瘦削的肩膀,明显的锁骨,眼下淡淡的青黑。
这样普通的女孩,凭什么认为能走进宁家的世界?
手机又震动起来,这次是宁祉煜的电话。姜枝看着屏幕上闪烁的"煜宝宝",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许久,最终选择了忽略。
她裹着浴巾出来时,宋迦瑶已经煮好了热可可:"说吧,出什么事了?"
姜枝捧着杯子,将今晚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道来。说到"十九岁生日宴"时,她的声音终于控制不住地发抖:"...所以我就是个临时情人,等他玩够了就扔掉的那种。"
"操!"宋迦瑶一把扯下面膜,"这家人太恶心了吧?当面一套背后一套!"
"不怪他们。"
姜枝苦笑,"是我太天真,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。"
她轻抚着放在桌上的栀子花发卡,"阶级差距就是阶级差距,再多的感情也填不平。"
宋迦瑶皱眉:"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直接分手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