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一事切记

郭攸之点点头:“只有一事切记,务必让笵贤承担应有之责!”

笵府内,笵贤揉着酸痛的肩膀,对柳如玉解释:“那麻袋实在难缠,不仅遮蔽视线,还让我连番中招。

好在没什么大事。”

笵思哲冷哼一声:“谁让你多管贤事,活该受罚。”

柳如玉惊愕地看着儿子:“这与你有何干系?”

笵思哲昂首挺胸:“是我动手教训了郭某,笵贤不过是拉绳助威。

若非他昏倒,我还能再打半日。”

笵贤干咳一声,试图辩解:“我只是……”

柳如玉瞪大双眼,转向笵贤,目光复杂。

笵贤苦笑道:“我只是担心伤得太重,才……”

“够了!”柳如玉打断,“先弄清楚事情原委!”

笵思哲率先开口:“娘亲,此事莫要责备笵贤,是我主动挑衅郭某。

他倚仗权势,既想抢夺我的生意,又在众人面前羞辱父亲,甚至派人殴打于我,我怎能忍耐?”

柳如玉怒目而视:“竟敢当众羞辱你的父亲?”

笵思哲挺身而出:“正是如此,当时在场之人皆可作证。

我本欲教训他,却被他的护卫拦住,还伤了我的手臂。”

柳如玉冷言:“打得好!”

笵思哲连连附和:“是呀!”

柳如玉皱眉望向笵贤:“打得太轻了,为何不折断他的腿?”

“……娘亲比我还狠辣。”笵贤苦笑应对。

柳如玉忽觉有异,沉声问:“不对劲,你们二人动手,为何郭宝坤只告你一人?”

“他被麻袋蒙住头时,咱们并未同时动手,自始至终除了呼吸声,再无言语。

看来,郭宝坤指控笵贤只是臆测,并无实据。”

柳如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
“这么说,他并未察觉你们?”

笵思哲急忙摇头:“绝不可能。

笵贤是从背后套上的麻袋,除非他后脑长眼,否则绝难发现。

我是等麻袋套好后才现身的。”

柳如玉转头看向笵贤。

笵贤点头,微笑回应:“确是如此。”

柳如玉松了一口气:“那应无大碍,他拿不出证据!”

然而片刻后,她眉头又皱起:“话虽如此,但郭宝坤的父亲是礼部尚书,郭家与太子交情甚笃,此事处理起来并不简单。

不如暂且避一避风头,只要不在场,此事便会不了了之。”

笵贤轻笑:“若无证据便逃走,岂非示弱?”

柳如玉沉吟片刻,轻拍额头:“也是,一时糊涂了。

那该如何是好?难道真要去公堂对峙?郭攸之或许不会亲自出面,却怕太子插手,一旦太子介入,我们双方都难以招架。”

忽有下人急报:“夫人,京都府的差役到了,说郭宝坤已被押至公堂,他们前来传唤大少爷对质。”

柳如玉冷声道:“让他们稍等!”

下人领命退下。

柳如玉略作思量,对笵思哲说道:“既然如此,你与笵贤一同前去。

此事因你们而起,就该共同承担后果。”

笵思哲毫不迟疑地点头:“好!”

笵贤有些诧异柳如玉竟愿让儿子冒险:“您舍得?”

柳如玉停顿片刻,直视笵贤:“舍不得,但他理应前往,不能让你独自涉险!”

笵贤展颜一笑。

京城流传着一个消息,郭宝坤被人像木乃伊般裹挟着送至京都府,据说他状告笵贤当街将其打成重伤。

此事在坊间迅速发酵。

宫内御书房里,庆皇专注于手中的箭头雕琢,对郭宝坤的伤情似乎并不关心。

侯公公低声汇报情况,庆皇听罢,沉思片刻,缓缓说道:“朕倒是觉得这事儿笵贤脱不了干系。”

侯公公面露疑色:“可是之前两次冲突,他都忍了下来,这次为何忍不住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