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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雪猛地站起身,心中一阵慌乱。她虽想让沈晓婉不好过,但绝无伤害她腹中胎儿的念头。
孩子是无辜的,她自己千方百计都盼不来一个孩子,即便再怨恨凤倾城,也绝不会对一个尚未出世的生命下手。
“快,快去请太医!叫稳婆!青芜,快去把府里备着的稳婆找来!”洛雪急忙上前,扶住几乎蜷缩在地的沈晓婉。
“青萍,你去,赶紧去找殿下,就说沈良娣要生了!”如今沈晓婉才怀孕八个月,离生产尚有一个多月,也不知会不会有危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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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宫里乱作一团,而身在汀兰殿的凤倾城却还毫不知情。
她手里拿着谢知遥托靖王刚送进宫的药膏,嘴角含笑。
他办事倒是利落。原本以为还要多等几日,没想到这才两天就送来了。
“李未。”
李未应声上前,躬身问道:“美人有何吩咐?”
他目光扫过凤倾城手中那只精致的药膏瓷瓶上,并未多问。
原来美人冒险传信出去,就为了这几瓶药膏。
凤倾城将药膏轻轻放在桌上,指尖摩挲着细腻的瓷瓶,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:“这药膏你收着,能治冻疮。”
李未浑身一震,蓦地抬起头。
竟是为他寻的药膏?美人冒那么大风险传信,竟是为了他?
他袖中双手忍不住发颤,心头某个地方酸胀得厉害。
他李未何德何能,不过一阉人罢了,竟得她如此记挂。
他屈膝跪下,结结实实磕了几个头:“多谢美人!”
今日这份厚待,他李未此生不忘。
“起来吧,这是我早先便答应你的。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凤倾城眼中掠过一丝歉疚:“没想到我这一进宫,就再没出去。平白耽误了这些时日,今日能把药膏交到你手上,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。”
李未恭敬接过,未再多言。
有些事无须多说,自己记在心里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