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初一被他说得哑然。
“……罢了,你先下先去歇着吧。”
寒影退下后不久,谢知遥便回了房。
见人靠在软榻上,他柔声道:“怎不到床上去睡?软榻终究不如床榻舒坦。”
“在等你。”
谢知遥闻言唇角微勾,转身往屏风后的浴桶走去。
今日乔非大婚,魏初一作为主人本应在席间主持,可她身子不宜多饮,待时辰差不多时,谢知遥便让她先回房休息,自己在外陪客。
所谓宾客,其实也不过十来桌。
除却他们此行随行之人,还有散居在安阳附近的清凉寨众兄弟,以及闻讯前来道贺的左右乡邻。
谢知遥沐浴完毕,只着一身里衣,轻手轻脚地将软榻上的人抱回床上。
魏初一靠在他胸前,眉眼半睁与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“乔非既已成亲,我们过两日便回汝南可好?”
“好。”
“此番……可要让他们继续跟着?”谢知遥手指轻抚她的长发。
“不了。魏六他们还要上学。乔非与林可既已成家,便该有他们自己的小日子,不必一直跟在我身侧。”
“好,那就我们回汝南。”谢知遥尤其爱听她说“我们”二字。
“嗯,带上念亲、素素和寒影他们几个就好。说到素素……”魏初一话音稍顿,“若让齐天珩将中州划作靖王封地,你说他会不会答应?”
素素?靖王?封地?
“你若开口,他应当会应。”谢知遥沉吟道。
“那明日记得提醒我这事,我怕忘了。”魏初一掩口打了个呵欠。
“困了,就睡吧。”谢知遥轻轻拍抚她的后背,如哄孩童一般。
“嗯。谢知遥,有你真好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一句,便沉沉睡去。
待怀中人呼吸渐匀,谢知遥才抬起手,看着方才为她捋发时无意带下的一撮青丝,眼底掠过一丝痛色。
他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,将那些青丝仔细包好,重新贴身收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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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十八,建元帝返京。
同日,魏初一与谢知遥一行人启程前往汝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