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贵的汝窑茶具被狠狠砸在地上,碎瓷四溅,茶汤淋漓,一片狼藉。赵元丰胸膛剧烈起伏,面目扭曲狰狞,指着垂手肃立、面色灰败的赵判官破口大骂:“废物!饭桶!区区一个赘婿!几个穷酸腐儒!就把你吓破了狗胆!当众放行!老子的脸面!赵家的威风!都被你丢尽了!”
赵判官冷汗涔涔,苦着脸辩解:“姐夫息怒!实是那慕容文远太过奸猾,竟请动了林翰苑那老匹夫!还有张记、李记的东家都在场盯着!众目睽睽,小弟我……我实在无法用强啊……”
“无法?我看你是无能!”赵元丰怒吼打断,额角青筋暴跳,“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利索!养你何用!”
咆哮过后,书房内死寂一片。赵元丰喘着粗气坐下,眼神阴鸷得骇人,如同毒蛇盯住了猎物:“好!好一个苏文远!好一个苏家!给脸不要脸!以为这般就算了结了吗?”
他猛地凑近赵判官,声音压得极低,却森寒刺骨:“那箱东西……处理干净没有?那几个办事的人,嘴都封严实了?”
赵判官连忙躬身,低声道:“姐夫放心,人已经……‘处理’了。保证干干净净,绝无后患。”
“哼,”赵元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,眼中狠毒之光闪烁,“区区商贾,一而再再而三拂我颜面!看来不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官威,是不知死活了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你立刻修书一封,八百里加急,送往京城蔡大人府上!就说明州苏家,倚仗财势,勾结 retired 官员,藐视市舶司,抗拒新政,扰乱市场!言辞要给老子写严重些!再备上双份……不,三份厚礼,一并送去!”
赵判官眼睛一亮:“姐夫高见!借朝廷新政之力,名正言顺收拾他们!”
“不错!”赵元丰咬牙切齿,面目扭曲,“他不是能言善辩,能请动人吗?老子倒要看看,在朝廷‘整顿市易、抑制豪强’的大势下,他还有几张嘴巴能说!我要他苏家,不死也得脱层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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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府,文远书房。
烛火摇曳,映照着三人凝重的面色。
文远简略告知了码头结果,眉宇间却无多少喜色:“货虽放出,然赵元丰此番受挫,必怀恨在心。以其性情,恐不会善罢甘休,下一波报复,只怕更为酷烈,或会直指官府上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