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他动了。
没有丝毫预兆,身形骤然掠出的瞬间,竟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。
如鬼魅般飘忽不定,似疾风般难以捕捉,更像一道撕裂晨曦薄雾的黑电,在熹微天光中划出刺眼的轨迹。
镇武卫们本还维持着严阵以待的姿态,甲叶碰撞的脆响尚未停歇,只觉眼前骤然一花,仿佛有黑影在视线里极速闪掠,下一秒,最前排三人的惨叫便凄厉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手中紧握的钢刀失去力道,“哐当”一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震起细碎的石屑,三人捂着剧痛的关节倒在地上,身体蜷缩成一团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夜凌轩的身影已融入乱阵之中,脚下步伐变幻莫测,随手抄起路边一块磨得光滑的青砖,指尖扣着砖沿,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精准的狠厉。
他从不用蛮力,青砖落下的位置永远是关节、颈侧、太阳穴这些要害薄弱处——力道控制得极好,不致命,却能在触碰的瞬间击溃对方的战力,让其瞬间失去反抗能力。
没有华丽的内力波动,没有精妙的招式拆解,他全凭骨子里的本能与快到极致的速度,在这群自诩朝廷精锐的镇武卫中横冲直撞,打得众人连连后退,阵型瞬间溃散。
魏震北站在后方,原本倨傲的脸色瞬间煞白,脚下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,后背撞到身后的树干才勉强稳住身形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暴怒:“拦住他!快给我拦住他!”
可没人拦得住。
夜凌轩如入无人之境,身影所过之处,哀嚎声、痛呼声、兵器落地声交织成一片。
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到了极致,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,每一次闪避、每一次挥击都恰到好处,仿佛这混乱的打斗场景,早已在他脑海中演练过千遍万遍,早已刻入骨髓。
而在不远处的巷口,白水仙怔怔地立在那里,周身的气息都透着一股寒意,指尖冰凉得如同冬日里的寒冰。
她原本以为夜凌轩会有所顾忌,会顾及她的颜面,不会与镇武卫正面冲突,可眼前的景象,却狠狠打破了她的预料。
他竟然真的不管不顾,为了脱身,毫不犹豫地对这群奉命行事的镇武卫下了狠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