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——!”
脚下岩石断裂的脆响如同死神的狞笑,在李铮耳边炸开!他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失重感瞬间攫住了全身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着一旁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坠去!
“呃啊——!”
惊呼声脱口而出!幽蓝色的溶洞穹顶在视野中急速上升!冰冷的空气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!李铮本能地伸出手,试图抓住任何可以救命的东西!但周围只有光滑潮湿的岩壁,和扑面而来的、越来越浓重的黑暗!
完了!
要摔死了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啪!”
一只枯瘦却如同铁钳般有力的手,猛地从上方探出,死死攥住了李铮的手腕!巨大的冲击力让那只手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声,仿佛骨头都要被扯断!但那只手却纹丝不动,如同生了根一般!
下坠骤然停止!李铮的身体悬在半空,如同风中的破布,剧烈地晃荡着!他惊魂未定地抬头,只见扎克鲁那张枯树皮般的脸,在幽蓝苔藓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!老牧奴佝偻的身体几乎完全探出了悬崖边缘,另一只手死死抠住一块突出的岩石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!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死死地盯着李铮,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挣扎和…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!
“抓紧!”扎克鲁的嘶吼如同砂纸摩擦岩石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种濒临极限的紧绷!
李铮立刻用另一只手也死死抓住扎克鲁的手腕!两人在悬崖边缘形成了一种微妙的、脆弱的平衡。但李铮能清晰地感觉到,扎克鲁枯瘦的手臂正在剧烈地颤抖,显然已经支撑到了极限!
“巴特尔…巴特尔跳湖了!”扎克鲁一边拼命拉着李铮,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愤怒,“我拉你上来…你…你帮我救他!”
巴特尔跳湖了?!李铮这才想起刚才那惊鸿一瞥中,巴特尔小小的身影扑向幽蓝湖水的画面!那孩子…是受不了阿古拉惨死的打击,要寻短见?!
没有时间思考!李铮立刻点头:“好!我救他!拉我上去!”
扎克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!他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气,猛地向后一拽!李铮借着这股力量,另一只手终于够到了悬崖边缘的岩石!他死死抠住岩缝,用尽全身力气,一点一点地爬了上来!
当李铮终于气喘吁吁地瘫倒在相对安全的岩石地面上时,扎克鲁已经踉跄着冲向了湖边!老牧奴佝偻的身影在幽蓝的光芒下显得异常单薄,却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!
“巴特尔!巴特尔!”扎克鲁的嘶吼在空旷的溶洞大厅里回荡,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绝望。
李铮强撑着爬起来,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。他的目光扫过那片散发着诡异蓝光的湖水——湖面已经恢复了平静,只有几圈细微的涟漪还在扩散,哪里还有巴特尔的影子?!
“他跳下去了!就在那里!”扎克鲁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湖心,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“你…你水性如何?!”
李铮的心沉了下去。他前世虽然会游泳,但眼前这诡异的幽蓝湖泊深不见底,水温刺骨,还不知藏着什么危险!更何况,巴特尔跳下去已经有一会儿了,生还希望渺茫…
但看着扎克鲁那濒临崩溃的眼神,李铮一咬牙:“我试试!”
他迅速脱下破烂的外袄,只穿着单薄的里衣,深吸一口气,正要跳入湖中——
“哗啦——!”
一声巨大的水花声猛地从湖心传来!紧接着,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,如同奇迹般从幽蓝的湖水中冒了出来!
是巴特尔!那孩子竟然没死!不仅没死,他还拼命地划着水,朝着岸边游来!小小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急切,一边游一边尖声哭喊:“扎克鲁爷爷!湖底…湖底有东西!有…有亮光!还有…还有铁链…锁着…锁着一个大铁箱子!”
“哗啦——!”
巴特尔小小的身体如同落汤鸡,被李铮和扎克鲁七手八脚地从幽蓝的湖水中拖了上来。孩子浑身发抖,嘴唇青紫,但眼睛却亮得惊人,充满了极度的惊恐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!
“我…我本来想找阿妈…”巴特尔牙齿打着颤,断断续续地哭诉,“但…但湖水太冷了…我往下沉…然后…然后看到湖底有光!蓝光!比湖面的光还要亮!我…我好奇…就游过去看…然后…然后看到一个大铁箱子!被…被铁链锁在湖底的石头上!箱子上…箱子上刻着…刻着一个狼头…和…和岩壁上那个…一模一样!”
狼头?铁箱?锁链?!
李铮和扎克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惊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猜测!阿古拉临终前的话再次回响在耳边:“…金帐…鹰羽…守护…信物…关联…单于…血脉…”
难道…巴特尔无意中发现的湖底铁箱,就是阿古拉所说的“金帐鹰羽”守护的秘密?!那关联着单于血脉的信物…或者说…星图的另一部分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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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确定…是铁箱?刻着狼头?”扎克鲁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巴特尔湿漉漉的肩膀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,“有多大?铁链…有几根?”
巴特尔被扎克鲁的反应吓到了,缩了缩脖子,小声回答:“就…就像我们装马具的那种箱子…但更厚实…铁链…有四根…从四个方向…锁在湖底的巨石上…我…我拉不动…”
扎克鲁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!他猛地转向那片幽蓝的湖水,佝偻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喃喃自语:“四极锁…狼首箱…是了…是了…传说是真的…鹰羽守护的…不只是信物…还有…星图原本…”
李铮的心脏狂跳!星图原本?!那是什么?某种地图?还是…更神秘的东西?但眼下最紧迫的,是如何打捞那个湖底铁箱!这幽蓝的湖水深不见底,水温刺骨,常人根本潜不到底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