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骆九迟呢?”
“他和我一同遭遇的意外,却比我来得更早。自始至终,他都是侯府世子骆九迟。只是小时候遭受长信侯夫人的追杀,失去了记忆。直到江陵那次受伤昏迷才恢复了记忆,我们才得以相认。”
越恒闻言,冷笑一声:“你们倒是缘分不浅,这般境遇竟还能重逢。”
“是我幸运。”她眼中泛起温柔的光,“无论前世今生,他都坚定地选择了我,始终如一地爱着我。”
这话听得越恒心头泛酸,忍不住讥诮道:“所以你便如此轻易接纳了他?只要有人穷追不舍,你就被动接受?这可不似你的性子。”
“当然是因为他值得。”她答得斩钉截铁。
“那我呢?哪一点不如他?”
“你很好,处处不输他。”她直视他的眼睛,目光澄澈,“但你已经成亲了,更是尊贵的王爷。我不想挑战困难,也懒得改造谁。骆九迟选择了我,愿意为我低头,所以我没有理由不选他。我这个人很现实,也很懒,只想够我够得着的男人,抓住眼前的幸福。其他人再好,跟我又有什么关系?”
越恒嗤笑:“说穿了,你就是胆小。骆九迟好拿捏,唯你是从,你才选他。你未必有多倾心于他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对吗?”她挑眉反问,“人要学会见好就收,活得那么叛逆干嘛?”
越恒一时语塞。这话他竟无法反驳,却又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不爱他,只是将就?”他固执地问。
“以前或许是,但现在我很清楚——我爱他。”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,“他那么好,我没有理由不爱他。更重要的是,他让我安心,这种感觉,任何人都给不了。”
这话像一根细针,轻轻扎进了越恒心口,他有些难受。
“人心易变,若他有一天不再爱你,不再对你好呢?”
谢绯衣嫣然一笑:“嗯,有这种可能。所以,谁又能保证任何人、任何感情不生变。包括你,王爷。”
越恒一愣,没想到这回旋镖扎回了自己身上。
谢绯衣继续道:“我还没有到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地步,况且,我最爱的永远是我自己。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我也许会难过一阵子,但不可能伤心一辈子。离了谁,我照样好吃好喝,好好过日子。”
越恒摇头轻笑:“真是个薄情的女人!你这刀枪不入的模样倒真教我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