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周内就行。林默翻开卷宗,露出底下压着的瑞士领馆规定复印件,领馆说面签必须本人持护照,您看......
渡鸦的瞳孔微微收缩,镜片后的目光突然变得锋利,像把淬过毒的刀。
林默却在这时笑了:冯顾问若是忙,我可以派车送您。
不必。渡鸦起身时,手套带落了茶盏,青瓷碎片溅在林默脚边。
他弯腰去捡,林默看见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——这是极度警惕的表现。
小心手。林默递过帕子,指尖在碎片上轻轻一按,我让人收拾。
渡鸦离开时,走廊的日光灯管闪了闪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林默望着那影子转过墙角,摸出怀表——七点二十八分,比预计晚了三分钟。
足够了。
中午的寒风卷着梧桐叶打在瑞士领馆的铁门上。
程兰裹着件藏蓝呢子大衣,抱着一摞文件缩在门房边,帽檐压得低低的。
她看着邮差蹬着自行车过来,车筐里的牛皮纸袋上印着瑞士联邦街87号的字样,心跳陡然加快。
张叔,今天有退件吗?她把文件往怀里拢了拢,哈出的白气模糊了镜片,王领事说要核对海外邮件回执。
门房老张头眯眼瞧了瞧她胸前的临时工作证:有封退的,说是地址不清。他从抽屉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,封口胶痕泛着不自然的亮——程兰的真实之眼在那上面跳出提示:信件曾被高温开启复封。
她接过信封时,指尖触到里面硬邦邦的东西。
借整理文件的动作拆开,空白纸页下躺着枚老式怀表弹簧,金属表面还带着体温的余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