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望向远处正厅的方向,那里隐约传来魔芋爽嬷嬷尖细的笑声,
“这府里,哪处不是拜高踩低?你以为那些丫鬟仆妇真怕我这‘正妻’身份?她们怕的,是董郎的看重,是背后的势力。”
巧嘴低下头,小声道:
“话是这么说……可看着您天天搓洗衣物、打扫院子,我这心里就堵得慌,太受罪了。”
“受罪也得受着。”
紫儿的语气坚定了些,
“你想啊,我要是真拿这‘正妻’的虚名去支使下人,她们表面顺从,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我。要是传到董郎耳朵里,说我脾气暴躁、苛待下人,他本就对我冷淡,到时候怕是真要寻个由头,把我休了逐出去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落寞,
“到那时,咱们连个安身的地方都没有,岂不是更糟?”
巧嘴沉默了,蹲在地上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青石板的缝隙。她知道紫儿说得对,只是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。
紫儿看着她委屈的样子,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声音放柔:
“再忍忍吧。等找到合适的机会,站稳了脚跟,咱们再慢慢打算。现在最重要的,是先保住自己,别让人抓住把柄。”
她捡起地上的木槌,递给巧嘴,
“走吧,把剩下的衣服捶完,晚上我给你煮甜汤喝。”
巧嘴接过木槌,看着紫儿重新拿起衣物时从容的侧脸,心里忽然没那么堵了。
阳光下,紫儿鬓边的步摇轻轻晃动,映着她眼底的坚韧,倒比从前在天庭时,多了几分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或许,低头不是认输,只是为了将来能更稳地抬头。
这土洲府里的日子虽苦,可只要她们姐妹俩在一起,总能熬过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