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也只是个不起眼的角色,成不了什么气候。”
她放下茶盏,语气平淡,
“既不值得咱们费心,往后便不必再提了。高看了她,反倒显得咱们小气。”
“夫人说的是。”
魔芋爽嬷嬷连忙应和,心里却暗自记下——这紫儿既没背景又失了势,往后在府里,怕是连个三等丫鬟都不如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,筛下点点碎金,落在紫儿摊开的诗集上。
她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,鬓边的步摇轻轻晃动,细碎的珍珠碰撞着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那步摇是她嫁入府时唯一带的首饰,此刻在斑驳的光影里,映得她侧脸愈发白皙,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温柔。
巧嘴蹲在旁边,看着她指尖划过诗集上的字句,忍不住嘟囔:
“姐姐,您还看这些呢?以前在天庭,您可是抱着漫画册就能笑一下午的。”
她瞥了眼不远处廊下闲聊的丫鬟,气不打一处来,
“再说了,您现在是董郎的正妻,名分摆在这儿呢!那些丫鬟仆妇本就该伺候您,您干嘛总自己扛着?拿出正妻的身份来,看她们谁敢偷懒!”
紫儿合上书,抬头看向巧嘴,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:
“这才多久,你就按捺不住了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巧嘴梗着脖子,声音都拔高了些,
“咱们以前是什么身份?您是天帝女儿,我是您身边的贴身侍女,别说干活,就是掉根头发都有人捧着!现在倒好,成了这府里最累的人,凭什么呀?就算天帝母帝闭关了,您这正妻的身份也没假,她们就该伺候您!”
紫儿轻轻叹了口气,指尖摩挲着诗集的封面,声音低了些:
“此一时彼一时。以前有天庭做靠山,咱们自然能挺直腰杆。可现在呢?天帝母帝闭关,天庭局势不明,咱们在这土洲府里,无权无势,连个能说上话的靠山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