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把他给弄得更糟了?”他一边哭,一边语无伦次地重复,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……我以为我准备好了……我真的以为……”
旁边想安慰他的同学,伸出的手也只得僵在半空。他们看着他哭得发抖的肩膀,看着他那只从刚才开始,就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的手,一同陷入了沉默。
林暖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没有立刻上前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张那只颤抖的手。
这一个月,她以为他们在教学生怎么去“帮助别人”。
可眼前这一幕让她猛然惊醒。
她太心急了。
他们还只是个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孩子,手里甚至没抓住几本真正有用的“工具书”,就被她推上了这个舞台,让他们去尝试拥抱那些比自己沉重了千百倍的、血淋淋的伤口。
他们不是“度人者”,是第一批差点被火焰烧伤的薪柴。
所有人都离开了休息室,只剩下小张的啜-泣声和浓重的压抑感。
就在这时,一个学员匆匆跑回来,脸上带着一种沉重的、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的表情。
“林……林院长,”他低声说,“王哥刚才离开的时候,跟门口的同事说了句话。”
“他说……”学员停顿了一下,把那句话复述了出来。
“算了。”
“你们别安慰我了,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这简单的,却又带着浓重绝望色彩的四个字,像一根淬了毒的刺,深深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那个自称是“废物”的中年男人,最终留给这座号称是“解忧”的学院的最后一句话,不是鼓-励,不是感谢。
而是放弃。
是失望。
是,彻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