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月静好,光阴流转如弦歌低吟。
自那御书房定策后,每当南水北引的浩大工程遇着难啃的硬骨头,皇帝谕旨便会将成铉召至御前。
君臣翁婿三人聚首,对着舆图沙盘,剖析症结,推演方略,每每议至酣处,便又浑然忘却了更漏滴答、宫门深锁,烛火常需添上几回。
所幸,这般聚少离多的议事时光终究是少数。
余下的日子里,成铉多半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如羽身侧。
药叔这位杏林圣手,此刻终是尽展其回春妙术。
眼见着如羽原本苍白的脸颊,一日日晕开桃花般的红润,气息渐长,步履也轻快起来。
成铉悬了许久的心,终于缓缓落回实处,那紧锁的眉宇间沉积的焦虑,亦如春日残冰,悄然消融。
另一头,祥叔祥婶两位老人家,则一心扑在了这偌大“云外居”的拾掇布置上。
二人晨起暮歇,脚不沾地,将那空置的厅堂院落、回廊厢房,当作画布般细细描摹。
今日添置一架紫檀博古架,明日寻来几幅山水墨宝,后日又搬进几盆吐翠的文竹兰草……但见那些原本空落落房间和角落,被一件件精挑细选的家具、一处处巧思点缀的陈设,温柔而坚定地填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