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处细节,都浸染着他们“家”的暖意与期许。
于是乎,这依山傍水、本显清寂的“云外居”,便在药香氤氲、笑语轻扬、与那日渐丰盈的烟火气中,悄然沉淀出一种熨帖人心的温润光泽。
飞檐斗拱之下,雕梁画栋之间,不再是初时的空旷疏离,取而代之的,是器物相安、人声相闻、灯火可亲的——真正属于“家”的脉脉温情。
然则,这世间众生百态,并非人人皆能将这般柴米油盐、岁月静好的寻常福分,视作心之所向。
此刻的上京城中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自打成铉携如羽如疾风骤雨般抽身离去,避开了这漩涡中心,那场比试闹剧的余波,便全数落在了大皇子府邸的门楣之上。
那日宫宴之上,他先是因为黄新暖当众失了颜面,其后更因这件事被父皇训斥了一顿而威仪尽失,可谓面子里子皆付诸东流。
上京城就这么点大,很快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权贵圈。
如此一来,这位昔日里呼朋引伴、宴饮无虚日的大皇子,竟似霜打的茄子,终日只愿将自己囿于府邸深深庭院之内。
莫说出门宴饮,便是连那朱漆大门,也懒怠开启了。
他心中梗着一根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