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鹿鸣川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砸在瓷砖地面,清脆、锋利,惊得走廊尽头那道背影微微一颤。
鹿鸣川缓缓转身,眼底血丝纵横,像两口被熬干的井。
他看清来人,下颌线本能地绷紧,却在下一秒扯出一个近乎挑衅的弧度。
祁连大步逼近,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鼓点。
他在鹿鸣川面前半步处停住,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祁连的声音压得极低,尾音却带着压不住的颤,像一根即将崩断的弦,“如今你和她没有任何关系,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。”
鹿鸣川垂在身侧的手无声收紧,指节泛出青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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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了张口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够听到——
“我只是来确定......”
“确定她是不是真的......”
“真的死了......”
喉咙里滚动的句子像烧红的炭,烫得他舌根发麻。
可话到嘴边,却像被某种更古老、更顽固的本能篡改,当真正说出口时已经面目全非——
“白恩月根本就没死吧,这只是她拙劣的把戏,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骗取我的同情和原谅。”
他听见自己说,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锈铁,“我是来拆穿她劣质的把戏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祁连的瞳孔骤然收缩,像被针尖刺破的墨滴,在眼底晕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。
他上前一步,两人鼻尖几乎相抵,呼吸交缠成看不见的刀锋。
“把戏?”
他重复,声音带着千钧的重量,“鹿鸣川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鹿鸣川没退,甚至微微仰起下颌,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得更近。
他闻到祁连身上淡淡的雪松香——那是白恩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