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次被夺,谢景衣心中了然——这并非巧合,而是方沅薇故意找茬,想当众折辱她。
望着方沅薇那副蛮横的模样,她心中隐隐升起一股怒气。自己一向与人为善,从未与人结怨,却不知为何,总有人见不得她安稳。
这时店主匆匆从后堂出来,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,打圆场道:“谢小姐,您别着急,这宣纸库里还有一刀,我这就让伙计去拿,您犯不着跟郡主相争。”
“相争?”方沅薇转头瞪了店主一眼,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“不巧,我最近正忙着习字作画,纸用得极多,那一刀,我也一并要了。”
店主脸色一白,再也不敢多言,只能对着谢景衣露出歉意的神色。
谢景衣只觉得胸口憋闷得慌,一口气堵在喉咙里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可她清楚,方沅薇是长公主的掌上明珠,身份尊贵,且自己又年长她几岁,实在无谓与她当众争执。
她暗暗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波澜,待那股憋闷渐渐散去,才对着方沅薇礼貌地浅浅一笑:“君子不夺人所好,既然郡主都用得上,那我便去别处看看吧。”
说罢,她抬步就要离开,却被方沅薇抢先一步拦住去路,还刻意将她推搡至店门角落,方才扬长而去。
半夏快步走到谢景衣身边,扶稳了自家小姐,气得眼眶通红,“小姐,她分明是故意的!砚台、颜料、纸张,哪一样不是您精挑细选,要给长公主作画用的?这都被她抢了,可怎么办啊?”
谢景衣轻蹙眉头,“她是郡主,身份摆在那儿,真要争执起来,我们占不到便宜,反倒落人口实。”
“三小姐您就是太好脾气了!”年年也忿忿不平,“要是六小姐在这儿,定不会让她这么嚣张,看她还敢不敢这么欺负人!”
谢景衣轻轻叹了口气,年年说得没错,自己平日过于温软,才会让这些人肆无忌惮欺负到头上。
“好了,年年,”她拍了拍年年的手,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近来本就不太平,莫要再惹风波。寿礼……也并非定要画作,我们再想想别的法子就是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年年和半夏见她这般说,也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,垂着头默默跟在她的身后,准备离开。